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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从军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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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汉乐府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 “ 家中有阿谁? ”“ 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贻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 《十五从军征》出自《乐府诗集 · 横吹曲辞 · 梁鼓角横吹曲》,   是一首叙事诗, 描绘了一个在外征战的老兵返乡途中与到家之后的种种场景。这首乐府诗不仅抒发了这一老兵 “ 少小离家老大回 ” 的情感,也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的黑暗, 揭露了封建社会不合理的兵役制度,反映了劳动人民在当时黑暗的兵役制度下的不平和痛苦,也表 达了诗人对封建兵役制度给劳动人民造成的苦难的怨恨与同情的思想感情 。 整首诗真实深刻、令人百感交集,催人泣下。诗里也运用了白描手法绘景写人,层次分明,语言质朴,且以哀景写哀情,情真意切,慷慨悲哀,颇具特色,也体现了汉乐府即景抒情的艺术特点。 全诗突出写了 “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 的 老士兵的形象 ,也着力刻划了 “ 家 ” 的形象,同时只写了一笔的 “ 乡里人 ” 的 形象也很鲜明 。饱经风霜、苍老惶切的老人,无须顾忌、直言不讳的乡亲,衰草古柏荒坟的家园, 共同构成了一幅真实动人的具有社会意义的主题的画面,典型地反映了汉代社会现实的一个侧面。 尤其是主人公和他的家的相互映衬的叙写,把作品的主题和艺术水平都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服了整整六十五年兵役的人,竟然还是全家唯一的幸存者,那些没有服兵役的亲人们,坟上松柏都已葱葱郁郁,可以想见他们生前贫寒凄苦的生活还不如每时每刻都可能牺牲的士卒;作品具体写的是主人公为国征战六十五载却有家归不得,等到归时却又无家可归的不幸遭遇和惨痛心情,而他的不幸与那些苟生且不能只有走进静默、暗湿、冰冷的坟墓的亲人们相比,他又是 “ 幸运者 ” 了。这样,作品就不仅仅暴露了封建兵役制度的黑暗、罪恶,不仅仅表现了八十老翁一人的不幸,而且反映了当时整个社会现实的黑暗,表现了比个人不幸更深广的全体人民的不幸和社会的凋敝、时代的动乱,使作品的主题得到了升华。 全诗写得既含蕴简洁,又深湛凝重,内容的取舍剪裁,结构的布置安排,都恰到好处,独具匠心,很好地收到了 “ 意在言外 ” 、主旨尽在言与不言中、意境深远、韵味绵长的艺术效果。 诗的最后两句于对老兵的动作...

艳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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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汉乐府 翩翩堂前燕,冬藏夏来见 ; 兄弟两三人,流宕在他县 。 故衣谁当补,新衣谁当绽 ? 赖得贤主人,览取为吾绽 。 夫婿从门来,斜柯西北眄 。 “ 语卿且勿眄,水清石自见 。 ” 石见何累累,远行不如归。 此诗写了一个普通的家庭 “ 兄弟两三人 ” 为了生计,流浪他乡。因女主人为他们缝补衣裳而被归来的女主人丈夫发现而产生了误会 。 诗歌围绕一个尴尬场面写出了流浪汉的凄苦, 诗句里 情节紧迫,矛盾集中,以小见大,这对表现主题有十分显著的艺术效果。诗拟流浪汉口气写,声口肖似,语句活泼,描绘场面所用的字句朴素自然,既表现了严肃的主题,又颇富谐趣之美,轻松自然。 但谐中寓庄,于中更能反衬出游子之凄苦;同时也显示了乐府作者观察生活、把握生活、再现生活的卓越才能 。全诗质朴贴近生活,更有劝游子回乡的深层意义。 诗的开笔就很低回忧伤。 “ 翩翩堂前燕,冬藏夏来见 ” 堂前之燕,冬去夏来,有一定之时,而我 “ 兄弟两三人,流宕在他县 ” ,却久出不归,长为他乡人。这两句概括了流浪汉有家归不得的凄苦生涯。这是第一层凄苦 。 因流浪他乡,天长日久,除了生活的艰辛,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由于没有家庭,就不免会仪表不修,形象狼狈,尤其是衣服着装方面,衣衫破烂,但是 “ 故衣谁当补?新衣谁当绽? ” 旧衣服坏了无人缝,新衣服针线裂开了无人补,由此可以想象主人公憔悴落魄的形象。这是第二层凄苦 。 由无人补缝衣服之事,遂引出下文一段情节: “ 赖得贤主人,览取为吾绽。 ” 此处说的 “ 主人 ” ,究竟是游子所临时寄居的人家,还是他们为之劳作的东家,不得而知。但后一种可能性较大。这家的女主人,很是贤惠,见流浪汉衣衫破烂,乃主动为之缝补。这当然是求之不得之事,流浪汉内心之欣喜可想而知。此承上文两层之凄苦,文思来了一个转折 。 但正在流浪汉内心欣喜之际,情况陡然发生变化 ——“ 夫婿从门来 ” ,女主人的丈夫回家来了。夫婿见此情景,作出了一个异常的、但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映 ——“ 斜柯西北眄 ” ,他不是与妻子欢叙,也不是与客人打招呼,而是侧身倚门,瞟眼斜视。他外出归来,看到这一情景,不免心有所疑,但又不明底里,不好发作,故才在瞬间表现为如此情态。而乐府作者亦即能如同一个高明的摄影师,立即按动相机快门,将...

陌上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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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汉乐府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 “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 罗敷年几何? ”“ 二十尚不足,十五颇有余 ” 。使君谢罗敷: “ 宁可共载不?罗敷前致辞: “ 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 “ 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可值千万余。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晰,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 这首诗叙述一个太守侮弄一个采桑女子遭到严词斥责的故事,成功地塑造了采桑女秦罗敷的形象,热情歌颂了她的美丽坚贞、机智勇敢。全诗分为三解。第一解以别开生面的侧面烘托来表现罗敷的美。她的美令无数行人为之驻足。第二解是诗的主旨所在,使君的无耻诱骗和罗敷义正辞严断然拒绝: “ 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 第三解写罗敷夸说自己夫婿的事功和才貌,则又是一种机智的反击。全诗在罗敷夸夫的高潮中结束,把使君狼狈逃窜的丑态留给读者自己去想象。这种喜剧效果极大地增强了作品的思想性和艺术性。这正是《陌上桑》为后人喜爱的原因 。 《陌上桑》之所以被看作乐府名篇还因为它在艺术上有着很高的成就。 一是这首诗有着完整的结构,首尾相接,一气呵成。二是这首诗以叙事为主,把抒情、描写、叙述融为一体。在人物形象的刻画上,或浓墨重彩,富丽有加;或水墨轻扫,微妙传神。特别是用侧面描写烘托罗敷的美,对后世影响很大。三是通篇五言,气韵流畅,语言质朴 。 《陌上桑》在写作手法方面,最受人们称赞的是 侧面映衬和烘托 。先写罗敷采桑的用具和她装束打扮的鲜艳夺目,渲染服饰之美又是重点。 “ 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 这些诗句一字不及罗敷的容貌,而人物之美已从衣饰等的铺叙中映现出 来。更奇妙的是, 诗人通过描摹路旁观者的种种神态动作,使罗敷的美貌得到了强烈而又极为鲜明、生动的烘托。 “ 行者...

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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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班固        三王德弥薄,惟后用肉刑。 太仓令有罪,就递长安城。 自恨身无子,困急独茕茕。 小女痛父言,死者不可生。 上书诣阙下,思古歌鸡鸣。 忧心摧折裂,晨风扬激声。 圣汉孝文帝,恻然感至情。 百男何愦愦,不如一缇萦。 现存东汉文人最早的完整五言诗是班固的《咏史》,其内容是西汉缇萦救父一事。这首诗先叙太仓令有罪,被押送到长安城。次写缇萦闻父言而沉痛,遂诣 阙陈辞。然后写汉文帝生恻隐之心,下令废除肉刑。结尾是班固的感慨,赞扬缇萦胜过男兒。《咏史》诗按时间先后依次道来, 以叙事为主 , 而不是像后代有些咏史诗那样重在议论抒情。班固是以写纪传体史书的手法创作《咏史》诗, 用辞质朴 , 感情真挚, 渲染修饰成分很少。此诗当是班固晚年下狱时所作,其中寄托着自己的感慨。 这首诗歌咏了西汉初期的一位奇女子——淳于缇萦。正是由于她伏阙上书,不仅救了触刑的父亲,还感动文帝下达了废除肉刑的著名诏令。所以班固于开笔之际,先以悠邈之思,追述了任用肉刑的历史:“三王德弥薄,惟后用肉刑”。三王指夏禹、商汤和周之文王、武王,据说他们均以“文德”治天下,“至于刑错而兵寝”,被誉为“帝王之极功”。但到了三代之衰世,就不免王德日薄、刑罚滥施了。史称“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施用“五刑”的条款竟多达三千余项。 这两句思接千载,于历史追述中表达对任用“肉刑”的深沉感叹。 自“太仓令有罪”以下,诗人笔凌百世,直叙汉初淳于缇萦上书救父的事迹。“太仓令”即汉初名医淳于意,他曾担任齐之太仓的小吏。文帝四年 ( 前 176) ,有人上书告发他触犯刑律,遂被逮捕押往长安。五个女儿急得直哭,他大骂说:“生女真不如生男,缓急之时谁能帮我办事!”这就是诗中所说的“自恨身无子,困急独茕茕”之意。小女儿缇萦听了父亲的话异常悲伤,痛感于“死者不可复生而刑者不可复赎”,毅然随父进京,上书汉文帝,“愿入身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上书诣阙下”四句,描述的就是缇萦到宫廷上书的情景。“鸡鸣”、“晨风”,均为《诗经》十五国风中的名篇。前者抒写后宫催促君王上朝之情,后者歌咏女子“未见君子”之忧。据《文选》注引刘向《列女传》,缇萦伏阙上书时,曾“歌《鸡鸣》、《晨...